「船民報告」– 以「管」制「瘋」

「船民」(Harold Shipman) 是一個瘋子，也是一個連環殺手。他於1978至1998這二十年裏，保守估計殺了215人，有人甚至懷疑遇害人數多達1000人。不過這一切無從証實，因為「船民」已於2004年1月13日於獄中吊頸自殺。

這案件在英國引起極大震撼，政府最後委派女法官Dame Janet Smith 主持大規模調查，用了四年時間，發表了洋洋1178頁「船民報告」(The Shipman Inquiry) 。第四期報告於2004年12月完成，矛頭直指英國醫委會(GMC)，有報導更形容這報告「掌摑GMC」。因為「船民」是英國醫生，被殺害的全是他的病人！

「船民」1946年出生於英國諾定咸，1970年醫科畢業於Leeds University，1974年做GP時被發現濫用藥物 pethidine，但由於他自動投案，所以當時的GMC只判他罰款，並沒有除牌。之後他受僱於另一組識繼續他的GP生涯，卻同時開始了他以注射過量 pethidine 殺害病人的連環謀殺。1993年他更開設了自己的診所，而且頗受病人歡迎。他偽做病曆，騙取 pethidine，偽做死亡証明，差不多每十天殺一人。直至1998年，一位女律師懷疑有人(拙劣地)偽做她母親遺書，將遺產全贈予「船民」，於是報警求助。1998年9月7日「船民」終於被捕，最後被判終生監禁。

「船民調查」目的是要找出為什麼「船民」從事他的謀殺二十年，殺掉最少二百多人後才「偶然」被揭發？究竟還有沒有瘋子醫生？整件事中多環節的監管不足怎樣補救？

「船民報告」第四期主力檢討GMC及醫療監察制度，將GMC狠批得體無完膚，連還未實行的「醫生重新評估計劃」也被評為一無是處。報告作了109項改善建議，簡列如下：

1. 廣增投訴渠道(包括鼓勵診所職員投訴醫生)

2. 設立中央醫生資料庫，包括醫生被調查及停牌記錄，供各界查閱

3. 病人有權拒絕接受有處分記錄或曾被停牌醫生的診治

4. 加強監管受管制藥物，並增設極嚴密監管機制，可統計並追踪每一位醫生的處方

5.GMC向議會負責；增加GMC內委任成員數目(使不用受制於爭取醫生選票)；評擊GMC集調查、主控及審判於一身，建議成立獨立審判機制

「船民報告」的分析十分詳盡，建議巨細無遺；可是卻未必滴水不漏。因為只要有制度就會有漏洞，更何況要防的是不依常規行事，動機不明的瘋子！假如全依照報告的建議，將會是英國醫療界翻天覆地的巨變；也許亦是醫生(至少部份)考慮「轉行」的時候。

有人(包括筆者訪問的MPS高層)認為「船民報告」是對不尋常事件的過激反應。有人(包括筆者本人)則認為是借題發揮，以「管」制「瘋」，挾民情整治一下GMC。因為其實調查報告亦認同GMC於1974年對「船民」只判罰款的裁決並無問題。

我們且拭目以待GMC被掌摑後的反應。

(The Shipman Inquiry: http://www.the-shipman-inquiry.org.uk/home.asp)